金宴竹- AMNUA策展研究计划第一回:关于“策展身份”的五场讨论 雅昌带你看展览-雅昌艺术网

金宴竹| AMNUA策展研究计划第一回:关于“策展身份”的五场讨论 雅昌带你看展览-雅昌艺术网

金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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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属于一种行为还是一种结果,策展人的身份如何确定?
我们是需要“策展”还是需要“策展人”?
不同身份/职业的“策展人”在“策展”中有何区分?
以上是南艺美术馆“AMUNA策展研究计划第一回:策展身份”提出的三个问题。南艺美术馆策展人、该艺术项目负责人林书传告诉雅昌艺术网,他并不以个人趣旨和审美判断来要求艺术家,也不要求策展人,而是希望呈现作品最真实的原生性。所以这次他邀请了6组艺术家/策展人,在南艺美术馆的三个展厅内,同时办5个展览,就国内当下的展览及策展现状进行探讨。

我们在展览中不难看出,这次展览的几位策展人的“固有身份”是艺术家,那么展览就可以作为5个活态样本,去回答策展身份的问题:即艺术家与职业策展人面对同样一个主题的策划会呈现出什么样的区别与联系?这也是对策展的功能、机制、角色扮演等艺术界日常的反思。
展览的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5月3日。
展览一:绘画研讨会
展览地点:3号展厅
策展人:王麟
艺术家:戴陈连、雎安奇、康学儒、林科、刘成瑞、谭天、谭英杰、王云冲、宗宁、朱荧荧
第一个展览对绘画的问题进行再察。这一展览中的大部分艺术家并不从业从事绘画,但又和当代艺术创作紧密相连。

▲“绘画研讨会”参展艺术家合影


▲展览现场

▲南艺美术馆策展人林书传与“绘画研讨会”王麟导览
策展人王麟认为,绘画目的早已不单单是制造一种令人满意的视觉感受。当下的艺术家可以轻松的汲取早期艺术家的发现和营养,同时要面对的压力和困境是如何进一步的突破。
此时,更多的问题被拉扯进来,外在的社会、文化背景如何影响绘画的语言和观念?在工作室、在美术馆、在博览会,面对不同的观众群,作品的属性是否发生了变化?绘画的历史正是在发现问题及提出新的解决方式的过程中不断循序渐进。与绘画保持一定距离的创作者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不同的创作及观看的视角。


▲宗宁作品
该作品呈现一件巨大的蓝色绒布龙袍,覆盖整个墙面。宗宁平时是一个摄影艺术家,龙袍上的纹样为作者手绘。巨大的龙袍作为一种符号,可以看做是对权力机制与日常关系的探讨。


▲谭天作品
看到作品上写的字,不难理解艺术家个人对绘画的一种态度。


刘成瑞作品
刘成瑞是做行为、表演的艺术家,创作过不少生猛的行为作品。此次展出的空间复原了他在工作室的状态,把画布钉在墙上进行绘画。这件作品是在南艺美术馆的展厅中临时完成的。



▲王云冲作品
艺术家绘画了希望能以自己的方式去区分以往视觉的记忆,并且有意分开画面与设计的距离,色彩对比度很高。



▲康学儒作品
康学儒的日常身份是艺术媒体人,他的创作从经验出发,看起来他只是将美术史经典和生活中的点滴片段信手拾来,他甚至往往毫不修饰地将信息的芜杂样态加以保留和呈现,但实际上却每一幅画都如迷宫一般,慢慢吸引观众的目光,并将观众的思想带入作者所提出的问题之中。
当文字,图像,符号密集地交织在一起,新的意义维度被不断拓展开来,这不仅重新界定着绘画的范畴,而且也不断更新着观者的欣赏范式。绘画,可以不仅仅是“看”的事情,亦可以同时是“读”乃至“想”的事件。




▲谭英杰作品
以长卷画的形式表现他在岳麓山中写生体,打破了平面展开的传统形式,做成了螺旋上升的纸装置。谭英杰认为绘画是从记叙开始的,因此他想画一个“游山记”,记叙游山的过程,作者采用类似于芥子园画谱的形式,把写生画面,自己的思考融入画面中,最后慢慢淡忘怎么让人以健身目的去游山?而不是以审美目的。



▲戴陈连作品
展览二:去写生
展览地点:3号展厅
策划:孑孓社(戴陈连、冯兮、贺勋)
艺术家:蔡东东、陈文波、付根利、郭强、贺勋、雎安奇、李振华、宁浩翔、伍伟、于瀛、曾宏
策划人戴陈连介绍说,在2016年12月底时,孑孓社在北京798策划了题为“去写生”的群展,讨论了绘画工作中被忽略或遗忘的一个基本动作:写生;而更深的线索是延续孑孓社对于当下艺术发展、状态和现象的关注。
时隔两年,孑孓社在对艺术问题和策划问题的广泛的洞察和深入的思考基础上;此次“去写生”展览是前一次“去写生”展览的重复,是完全的对于“展览”的重现,类似于艺术活动中的写生再现或临摹再现,是将过往时间中发生的展览重新拉回当下,其中关切的问题本身即是奇异错乱的悖论,关于时间,关于艺术的发展,关于艺术家工作的进展,关于艺术生态中“展览”活动的状态。
重现孑孓社的某次策划,既是对自身工作的质问,同时也是更广泛地对展览现状的疑问的表达;在展览内容中重现上次展览内容,一样是对创作本身(动机、惯性等)的疑问:我们的工作有没有变化?我们有没有变?我们的问题变了吗?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吗?等等等等。
戴陈连介绍说“‘去写生’既有去某处写生之意,也有‘去除’写生的意思。”

▲陈文波作品

▲于瀛作品
于瀛是画家,也是兼职策展人,这是18岁时候的创作的写生作品,是艺术家最本真的艺术冲动的体现。


▲郭强作品
郭强是生活在厦门的艺术家,他的日常是想梵高一样在户外写生,捕捉描摹现有事物,记录下鸡蛋、石头的质感。

▲贺勋作品
贺勋是以绘画为主要媒介的艺术家,他本身也是一个诗人,把诗歌中的语法挪用到绘画领域。作品先用文字对某一画面进行阐释,再根据文字,通过色彩对这段文字“再翻译”,得出新的画面,文字和画面相互编制,引发对文字和画面语义模糊性、指涉能力的思考。


雎安奇作品
雎安奇的绘画是对草的写生。
项目三:物质与制图
展览地点:2号展厅
策展人:康学儒
艺术家:杜雨青、葛雅静、姜吉安、那林呼、郎粲、刘雨佳、王宁德、王若含、伍伟、杨心广、张佳星

▲展览现场
策展人康学儒认为,半个多世纪以前,围绕什么是构成绘画特有的属性有过巨大的争议。时过境迁,再谈什么是绘画,什么是装置,什么是影像等,是极其不明智的,一方面用材料类型来谈艺术,无异于自套枷锁,似乎只有保守的学院主义还在这么坚持。
另一方面,什么是绘画似乎又是个不言自明的事实。那些千篇一律挂在墙上的有图像不就是绘画吗!毫无疑问,挂在墙上的那些的确是绘画。但我们要明白,那是多少年来我们已经习以为常的,被规定了的绘画;是被格林伯格们所定义的平面性的绘画。那么,绘画脱离了平面画布和色彩之外,是不是还存在一种绘画的东西?
我们必须把绘画放到它的原初,才会意识到,绘画最原始的意义在于制图,即用某种物质材料制作出带有某种指示性的图像。但是,当绘画变成一种独立的审美时,原始的制图被增加了,或者说独立发展出各种规则,比如,透视、结构、色彩、空间等等。这是除了制图之外人们赋予绘画的东西。因此上,“物质与制图”所展示的正是这样一种绘画,运用各种材料按照绘画的审美原则来制造图像。

▲张佳星《XOXO》60x80x30cm木头x光片
塑料架子油彩丙烯喷漆弹簧T4灯2016
张佳星创作常才有大街上捡来的现成物。例如现场看到的一张X光片,印有透视留下的胸腔。虽然这是一件装置,但策展人康学儒告诉我们,这依旧是一件以绘画思维创作的作品,包括颜色的对比关系,“画框”,以及透视、阴影。

▲杨心广《冥王星》127.5×80×301cm铝塑板 铁2015

▲王宁德《无名无名 No.21》相纸205x150cm2015

▲姜吉安《光影法NO.1》165x65x40cm
现成品绘画2007-2009
姜吉安的作品用了很多现成品,表现素描的明暗关系。同时还制造了视觉错觉的效果。“现成品绘画”,意指用同一物质的不同形态贯穿创作过程的各个方面。从来源上讲,它们是“现成”的,从实现上讲,它们又是“再造”的。它相当地本质,也相当地纯粹,并且从根本上改变了绘画的意义和方式。

▲伍伟《驱兽-2》160x130cm纸、金属2017
伍伟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系,作品完全用纸做成。对另类材料的运用,处理画面、构成绘画的基本原理,即色彩、构图、比例等。
项目四:金陵冬季学院II 地域画家
展览地点:2号展厅
艺术家:阿斯巴甜、沈涛、董鹤、段建宇、黄静远、林晓、刘海粟、倪军、秦槐、苏天赐、王璜生、王之博、徐累、叶浅予
2016年,于瀛在南艺美术馆的个人项目“金陵冬季学院”中虚构了另一个展览的筹备过程,那个虚构展览的内容是关于南京地区的一场不曾发生的地下现代艺术运动。
“地域画家”作为“金陵冬季学院”项目的续篇,则是一场从筹备到落地的真实展览。于瀛对前辈艺术家的四件作品(沈涛《丰收之歌》、苏天赐《新篁》、叶浅予《西藏少女》、刘海粟《法国女人》)中所带有的浓厚的“异乡感”有着浓厚的兴趣,这成为于瀛再次在南艺美术馆开展展览筹备工作的组织原则,展览集结了中国现当代对于绘画最有见地的十四位画家的作品,目标聚焦于绘画工作的地域性/地方主义,这些艺术家或从南艺毕业之后远离南京工作、或身上背负典型的新中国美术的地域线索、又或者常年在不同国境迁徙并在不同的文化语境下工作。
此次展览作品大多借自不同机构个人和美术馆的收藏,作品从创作之后经历不同地区的流转展览到收藏,再藉由展览的缘由汇集至南京,也像刚刚经历过一场迁徙。

▲苏天赐《新篁》


▲叶浅予《西藏少女》

▲徐累作品

▲王璜生作品
项目五:不在服务区
展览地点:4号展厅
策展人:刘益红、阳芷倩
艺术家:曹澍、陈天灼、段官来、胡为一、金亚楠、李明、刘国强、皮尔·维尼曼、宋振、宋振熙&姜俊&汪琦琦、石冰、索菲&赫沃德 、王思顺、汪洋&吴穹、阳芷倩、张如怡、朱玺
这一单元分别从“服务区”、“遁术”、“查无此人”、“出走”等切入点进行观察,采用了声光电、数字化、人工智能等科技手段。

▲“服务区”
网络覆盖有效性辐射,即是一种网络存在亦或号召存在。人类布局的新型数码测绘与圈地。包含:定位、互联、局域,以架设和支付展开控制。由是,我们既在其中也随时在外。中国第一颗静止轨道通信卫星“东方红二号”在1984年发射,正式传送中央电视台。在国境之内外,是地球上空的电子光束让我们成为“我们”。2013年6月的史诺登事件剥夺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电脑网路天真性,同时亦将“网际网路议题”提升到国际政治层次。事实上,控制论所整合至人类日常生活的“不在服务区”是无地方却同时性的创造性区间。

▲失联 石冰2017 欧根纱
作品思考着人们是否真的关心过一个事情?作者列举出近几年的失踪案件,试图寻找背后的共性,这是一个社会问题。但社会问题什么时候都有。社会秩序要建立,个人安全意识要加强,但惯性总是成为实践中的障碍。例如少女失踪、马航失联的信息很快被娱乐信息覆盖掉,事情的结果也不会让人那么关心。



▲平行世界——格式塔中的60个故事
宋振熙 姜俊 汪琦琦 纸本数码打印 手绘 网络社交媒介
这件作品源于2017年《.zip》展的邀请,姜俊和宋振熙转换了艺术评论家和策展人的身份,扮演了一次文字型的艺术家,开始编写短小的格言。整个展览持续2个月,于是编写了60多条格言,每天公布一条,在场观众只要扫一下空间中的二维码就以更新阅读当天的留言。
作品对于历史时间的改写,正是要制造闹剧,当历史书写被用于利益争夺的合法性论证时,那么这一切都是闹剧。
“遁术”
艺术恰好提供了“不在服务区”的一种遁术,一种基于幻术的遁术,一种借物遁形的方术。我们必须从道家的“逃遁术”、“隐遁术”、“搬运术”中发明出新的遁术,在全局控制下的现实中以华丽的姿势劈开一个任意门,艺术的前卫与存在唯有在遁术中自证可能。我们在地域性的物质中冒出,在不同物质的地域中再现,在媒质的可逆性轨道中幻化。

▲燃烧的佛 陈天灼
一个燃烧而旋转的佛。陈天灼以电子数码的方式创作。艺术家以自己的方式探寻一种“练术”,“遁术”。进而对抗控制术。
“查无此人”
机器语音所宣判的“不在服务区”与行政公文上的“查无此人”在某些时刻几乎可以划出等号。“查无此人”是一种搜索的失效的蓝屏时刻,艺术创作则应该是当下的黑客状态,以“不在”抵御“在”,爆破出潜伏性的“爬虫式”病毒。变异,拟类成各种新的“人”。让“查无此人”成为“免疫此人”。


▲画地为牢 段官来
机械装置,弹力绳,减速电机
这是一张没有明确界线的网,角落里八根手指随机性的来回屈伸,指间拉扯并牵引着蜘蛛网的一端。蛛网形态随着手指慢慢拉扯产生形变,切光等特殊的蛛网形状照射着空中的蛛网。
一边是束缚了光亮的清晰边界,另一边则是在一定范围内的边缘地带上徘徊变形的蛛网投影,这组关系下的蛛网形态被角落中的手指干预,处在反复打破和模糊了蛛网的界线同时也被周围的黑暗所束缚的矛盾中。
“出走”
艺术一直被嵌置在“在地性”和“全球化”对仗关系里讨论。福柯和德勒兹说,我们需要建构一种有创造主体性能力的装置,进而可以自历史的必然性中“出走”,这里的出走不是由一些隐蔽的、压抑的离线浪漫主义的多愁善感所激发。这里所谓的“出走”,是走向一个新的历史整体性的行动。奈格里亦把“出走”作为方法论,指一种没有固定的目的地,通向一个开放的过程的行动。




▲胡为一摄影作品

▲国土局马路对面游过一条大白龙
李明高清录像 2017
作者在国土局门口牵了一匹白马,经过斑马线,通过一帧一帧的方式处理。令人想起杜尚的《下楼梯的裸女》中女人在空间中运动的画面。艺术家表示,这是一部向达达主义致敬的录像。
拍这个录像时,作者希望拍出纯粹的想象,仅仅是另一种填充时间的形式。

▲人工智能的对话 曹澍
计算机生成影像,投影装置
这是两个聊天机器人之间的对话,一个扮演女士,一个扮演男士,除了第一个字hi,其他通过AI算法形成对话的操作。从第一个hi,到最后一个hi,完成了一个对话与轮回。鉴于机器之间交流的随机语句组合,期间除了一些半懂不懂的句子外,对话也有大量情节关于爱情、关于哲学命题。



▲天眼 宋振 风筝上丙烯,摄影
西藏传统图像中有一种眼光,既遥不可及又直透人心,既智慧深邃又沉静麻木,既慈悲又威严。这样的眼睛出现在玛尼石、塔尖、佛像的脸上,俯瞰着众生疾苦。作者在风筝上也造了这样的眼光,画着佛眼的风筝在青藏高原的上空飞翔,它所携带的照相机和摄像头窥知了很多秘密。让人想起在同步卫星的窥视下,地球上很难有秘密。